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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理论第十五讲:客体是什么---跟随高德明老师享受哲学私教: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与焦点解决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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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德明教学团队

--- 爱语焦点实践---

文字视频人物说明:


李眈,早期跟随高老师学习传统文化,北京大学哲学博士(西方哲学)。2016年应高老师邀请,用九天的时间来交流讲述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同时视频中还有高老师从焦点解决视角的分析和两个人精彩的讨论。这是高老师的私教内容,我们现在有机会学习了。


高德明,北京大学哲学系佛教研究中心净土思想项目负责人,焦点解决实践导师。


注意:本系列文章请勿转载。

T理论之逻辑空间中的实在

第十五讲:客体是什么 (逻辑空间中的实在视频00007.mts


古典原子论讲的变化应该是特别的想法,就像佛教里面讲无常,无常就是指变化,但是维特根斯坦把古典原子论里面的变化给改成了他自己的逻辑性的原子论,他把这个变化改成了偶然性,之后变成了有两个条件,就是他自己的逻辑原子论里面的。第一,1W偶然性总是由于客体之间的组合和分离造成的,而客体之间的组合和分离也总是偶然性的。第二,2W有一些实体是偶然性(偶性)建立的基础,偶性就是偶然性的意思,它们本身不是偶性的。这些实体本身不是偶然性的,这里的偶然性跟日常讲的偶然性是一样的,跟它对着的就是必然。


但是这个哲学里面讲的偶然性和一般日常生活里面讲的不太一样的地方,我们日常生活里面比如说我在路上偶然遇见他的,这个是说我之前没有计划过,我们计划里没有约。哲学里面这个偶然性是更强烈的东西,比如说什么东西让人是人,比如一个人的肤色、毛发的颜色,一个人的身高,这些东西它们都可以变化,它们的变化不影响这个人属于人这个团体。那么这些所有的可以的变量都是偶然性,如果比如说他脑部受了损伤变成植物人,这个时候就属于他因为一个事故剥夺了他作为人的必然的那个部分。因为经常会认为理性是人的必然,当然必然是哪个东西,是活着是呼吸还是理性?


但是说有两个范畴是真的,有一些性质你怎么去变化它并不影响这个东西的存在,并不影响这个东西是这个东西。另外有一些性质你一旦变化了它或者消灭了它,这个东西就不再是这个东西了,就变成偶然性了。我们还没有说他为什么要把这个偶然性介绍进来,来代替变化那个概念,先往后推一推。


还是先看他给的这个命题,2.011客体的本质就是它们应该是事态的可能组成部分,2.0121如果一个情况可以适应一个本来完全可以独立存在的客体,那这看起来会完全是个意外或者说是偶然,我们来讲这两句话。这时候就设想一下如果这个客体的本质特征不是说它是事态的组成部分,那么根据偶然性总是由于客体间的组合和分离造成的,客体间的组成和分离也总是偶然性的。


如果我们设想,客体的本质特点不是说它必须要互相之间组成事态,那么说如果客体A它成为事态X的一部分,这个时候注意A的本性是说它不是必须要跟其他的客体相组合变成X,那么A变成X的一部分,就完全是一个意外,就是一个偶然的事件。那么它的实现就要依靠别的条件的实现,就是说A变成X的一部分,就需要可能B这个条件满足、C这个条件满足,它就要依靠其他很多的东西。


根据2W,有一些实体是偶然性建立的基础,它们本身不是偶然性的,那么这个A它就变成不是客体。也就是说,刚才我们讲的是一个小论证,就是说客体必须在它的本性里面,就是要和其他的客体组成事态,如果它的本性里面不是组合性的话,也就是说它自己可以独立存在,那么它就不是客体。


高老师:是事态的特殊情况。


完全就是偶然的撞击到事态上的东西,所以这一段都是在澄清客体,整个这一段维特根斯坦就是想要说客体它有粘性,它必须是事态的组成部分,或可能组成部分。然后下面我们就对客体的粘性做出更清晰的表述。我们这儿还没说为什么要设计客体,这个是后面的内容。


2.0121如果一个情况,这儿的情况也是真值表里面的一行,可以适应一个本来完全可以独立存在的客体,那这件事就会完全看起来是个意外。也就是说这句话要把客体的粘性进行到底的意思。刚才我们说客体的本性,意思是必然成为事态的组成部分,或者说必然成为事态的可能组成部分。‘可能’这个词还是容易引起误导的,我们很容易认为说把维特根斯坦这个粘性的客体,以为成古典原子论里面的途径,就好象是真空里面有一些像乐高的积木一样的构件,这儿是凹的,这儿是凸的,就在自由运动,有很多很多这样的积木。自由运动里面他就可以和他卡起来,还有其他的卡的方式,组合起来变成楼、动物这些,在遇到能卡上它的积木前,就在空间当中各自漂流。


刚才的命题只是说各个客体,他一定是凸的或者是凹的,必须不能是本身的形状,必须是其他的东西形成基本的构件,然后可以组合成各种方块能组合的东西。而这里的命题是在说这个2.0121,他是在说这个图景根本就不对,根本就没有可以独立于事态孤存的客体。


有一些人喜欢用这么一句话来说明这里面的整个意思,就是T世界里面没有单身汉,这个是很形象的说法。客体我们讲它很容易以为是一个可以单独化出来的,可以一个个去数的东西,但是这句话已经说明它不能独立存在,已经说明了它不是这么个东西。‘没有单身汉’真是一个很形象的说法,如果一个客体可以完全独立存在,那么这个客体可以在和其他的客体的组成中存在,那么就是一个意外。如果它本身已经可以自己就可以待在这儿了,那么在这个形状里面,这个本身是一个意外。


因为它本身其实可以就在自己这里,如果在组合中存在特征是意外的,偶然性的,那个这个客体跟其他客体的组合和分离也是意外的,如果它在这个事态里面有这样的阴影,既然它在这儿存在就本身是意外的,因为他本身可以自己待在这儿,这个客体跟其他客体组合就也是意外的。那这样一个客体就达不到成为客体的要求,这个客体的要求是这个2W,有一些实体是偶然性建立的基础,它本身不是偶然性的。


所以客体跟客体组成事态,事态以外客体无法独立存在,就像说词有自己的意义,词还有它在句子当中的意义,有两个意义,这个不可能。就是字典中给出来的词的意思完全是通过句子拆出来的词的意义,句子是意义的基本单位,其实客体跟这个差不多,无法单独存在,就像是说词的意义无法脱离出来句子和上下文,但是我们容易认为词是有自己的独立的意义。


接下来就有了这个逻辑空间的三种问题,2.0123如果我知道了一个客体我就知道所有它可能出现的事态。这个也是很容易给推理出来的,因为每一个这种可能性都是客体本性的一部分。这个客体的本性就是组合性,所以说如果我知道了一个客体我就肯定知道所有它肯定知道的事态,因为它没法独立存在,我知道它的时候它已经是别的事态的一部分了。2.0123如果我知道了一个客体尽管我不需要知道它的外部属性,我肯定会知道所有它的内部属性。其实这个地方所谓外部属性和内部属性纯粹是混淆性的,就是指我会知道所有它的组合性,它能和其他什么样的组合性重合。2.013每个客体都好像是在可能事态的空间中。


有这三个命题,我们现在终于能聊点具体的东西,这三个命题描绘了逻辑空间的样子。首先,客体不是只有一种。因为如果客体只有一种或者一类的话,客体之间就可以互相任意组合,所有客体就有同样的内部属性。所谓内部属性就是客体本性,那么客体本性就是和其他客体结合形成事态,所以客体普遍具有的特征是事态的构成部分,而不同类的客体就会具有不同的组合可能的范围,所以也就是说它们内部属性不同。所谓的内部属性不同就是说他们和什么样的客体来组合,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仅仅只有一种客体,如果是一种的话,就没必要说内部和外部了,所以可以说不同类的客体有不同类的形式。

这个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说的这个空间,我们来看这个图,这是最简单的一个逻辑空间示意图。假设一个最简单的符合T理论的世界,这里面有两种客体,第一种就是大写的ABCD,上面这一行,第二种小写的abcd。小写字母内的客体的内部属性是指它们能够和大写的字母客体相结合,同样大写的就是去和小写的结合,就是它们各自的内部属性。这样每个四方格就都是事态,那每一个事态这个就读做Aa,这个读做Ba,这个读做Ca,这个读做Da,其中阴影的格子就表示实际存在的事态,也就是事实,非阴影的格子就是可能事态,没有实现的。所以在这个里面世界就是这四个阴影格子,客体就是这两个(ABCD 和abcd),客体是这两个轴,事态就是所有的四方格。


高老师:阴影是事实?


对,就是画阴影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图,这个图并没有在维特根斯坦自己的书里出现,这是很好的一位学者整理的,是位大学英语教授,很奇怪这个译本里没有采用。这张示意图也让我们明白了前面所谓的如果我知道了一个对象我就知道了所有出现它的可能情况的意思,因为我只要知道A,意思就是我要知道Aa,Ab、Ac、Ad,这就是组合性。所以有了前面的2.0124这种命题,就是如果客体被给定了,那么同时所有的可能事态也被给定了。这句话也是完全可以从示意图里面读出来。所以说客体由于它们的形式也就是内部属性,也就是组合的可能范围,就是它在横轴上还是竖轴上,决定了它们可能事态的逻辑空间结构。


到这儿就可以看出来,维特根斯坦的原子论和古典原子论相当地不同,通过他的一部偶然性的改造和组合性的概念的引入,里面的空间的结构。古典的原子论里面,空间是没什么结构,就是提供给它们一个互相游戏玩耍的场所。


高老师:这个是有框架的?


对,空间是独立的,空间是独立于这些原子本身的。


高老师:这个空间是它们之间的关系创造出来的?


对,维特根斯坦这儿其实是客体直接决定了逻辑空间,你甚至基本上可以说客体本身就是这两个轴,它就是空间的基本的构成。所以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原子论里面是客体决定了逻辑空间,同时这个客体无自性,它就是组合性,这样事态是基本单位,但是实际上不够基本,最基本的是客体,能够凸显出来它的轴。


所以对于原子论的这种如此逻辑一贯的表达和重新构造是维特根斯坦非常厉害的地方。因为原子论其实在维特根斯坦之前是被认为比较水的东西。他的这种方式让它挺有冲击力的,一直到现在的新的语言的各种理论里面,多多少少还有类似的结构。


接下来我们介绍一下为什么他要有客体。我们现在才把之前不停地拖后讨论的,他一上来给出的四个范畴(客体,事态,事实,世界),前三个(事态,事实,世界)都很清楚,后面的这个客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拖后讨论。我们刚才也说了客体是他的逻辑原子论里面各种结构上的,我们其实没有说为什么要介绍进来,为什么没有客体,事态和事实就有了,因为世界也是一个可以还原的东西,世界就是一堆所有的事实。现在来看为什么要介绍这种结构的客体。


维特根斯坦认为不论简单客体是什么样的东西,它必须具有前面我们说的属性,内部属性、外部属性,而这样东西的存在是语言成为可能的先决条件,如果语言可能客体就一定存在,这是维特根斯坦的命题。那他的论证就是下面的第三句话,2.021客体构成了世界的实质,我在这儿采取的现在通行的语言,但它有一些意义直接是不对的。客体构成了世界的实质,这就是为什么它不能是复合的。2.0211如果世界没有实质,也就是简单客体,那么一个句子是否具有涵义,就要依赖于另一个句子是否为真。2.0212这样我们就得不到关于世界的图象。


这是维特根斯坦非常讨厌的一个地方,这个真的就是他全部的关于为什么要有客体的论证,但是这个论证过于的简捷,以至于要理解这个论证,就必须让那些学者用后面的理论来阐释它。他这儿论证我们不太知道他有什么原因,但是可以看出来他就只是说这个句子的意义就要依赖于要有客体,能够看出来他这个想法,但是我们不知道怎么达到他的目标。


要理解这个论证就要提出来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如果没有简单客体,任何一个命题的意义就必须决定于另一个命题的真值,这个是为什么?第二个问题,如果一个命题的意义的确取决于另一个命题是否是对的,那么这种情况下为何语言就不可能了,世界都不可以被描述了。我们依次来回答这两个问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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